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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天賦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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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天賦碾壓

慕容太後來的很快。

她一出現,禦用監的掌印主管就跪著上前,委屈道:“太後,奴才什麽都沒有做錯啊,是君後莫名其妙的叫奴才過來問話。”

慕容太後並不知道賬簿的事情,她第一眼看到掌印主管的時候,就下意識的誤以為渝安肯定是因為自己換了他的書,所以才會把氣都撒在掌印主管的身上。

畢竟整個華陽宮誰不知道,這禦用監的掌印主管原來就是跟在慕容太後身邊的紅人。

慕容太後很氣憤,她先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渝安,然後又安撫似的拍了拍掌印主管的肩膀,“哀家會替你做主的。”

掌印主管乖巧的應聲,目光卻時不時地往殿外去瞥,他掩飾的很快,沒有人註意到他的表情很心虛。

渝安托腮看著這主仆的一唱一和,在慕容太後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的時候,就先笑容滿面道:“母後來了啊,快快落座,錢寶,去把桃酥端上來給母後嘗嘗。”

錢寶殷勤的端上桃酥。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慕容太後的憤怒無處可發,她憋屈的落座之後,看到桌上的桃酥,一臉鄙夷的拒絕:“什麽上不得臺面的街邊吃食都敢往禦桌上送,小家子氣。”

正哢噠哢嚓啃著桃酥的渝安就當沒聽到。

慕容太後頓覺無趣,不耐道:“行了,把哀家叫來又有什麽事。”

渝安把賬簿遞到慕容太後面前,說:“母後看看,這是上一季的禦用監的開銷支出,可發現了什麽不對?”

慕容太後出身將門,雖然也善琴棋書畫,大家小姐該學的她一樣都沒少學,可偏偏將門出身的她也隨了她的祖輩們,對算學這一類的是一竅不通。

所以她才非常不滿意小六的天賦居然是算學。

慕容太後固執的認為一個真正有前途的端方君子以後是不會拿著珠算盤討飯吃的。

慕容太後看似認真,實則兩眼都透著茫然的翻看賬簿,卻又端著太後的架子,不悅道:“你要哀家看什麽?”

渝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之後,才忽然明白為什麽剛剛掌印主管會說慕容太後執掌後宮這麽多年,但是卻從來不問他要什麽憑據——原來是慕容太後不會管賬。

難怪會讓底下的人鉆這麽大的空子。

渝安指著賬目上的幾條漏洞,說:“這幾條對不上,很奇怪,但是剛剛我問這位掌印主管,他卻答他也沒有憑據,時間又太久,他也記不起來。”

“要憑據?什麽憑據?”慕容太後疑惑。

渝安簡單解釋之後,見慕容太後一臉不在意,又委婉道:“其實我也覺得不必每一件事都親自負責,可以適當相信手下,但是,也不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慕容太後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在教哀家管事?”

渝安聳聳肩,也不再說,就當慕容太後又要生氣的時候,渝安卻突然看向一臉緊張的掌印主管,話鋒一轉:

“這賬簿有幾道都對不上,既然連母後也不記得了,那就先暫時不論。但你剛剛說這半年來,禦用監登記在冊的紅木家具,只有你幾個月之前在周家鋪子買的,你還承認嗎?”

“奴才承認。”掌印主管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答道。

“那前朝被廢羅貴妃的華光殿的那些紅木家具呢?都去了哪裏?為什麽沒登記在冊?”

聞言,掌印主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渝安是怎麽知道的?

慕容太後也有這個疑問。

渝安解釋說自己那天進宮請安,碰巧看到一群宮人擡著從華光殿搬出來的紅木家具,說是要送去禦用監。可是剛剛禦用監的掌印主管卻言之鑿鑿的說,這半年來禦用監只有他在周家鋪子買的紅木家具。

那華光殿的那些呢?

“……”掌印主管臉色慘白慘白的,他說不出話,就像是被戳穿了隱藏許久的秘密而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其實禦用監登記在冊的紅木家具就是華光殿的,但是被掌印主管偷偷的改成了是在宮外買的,然後就不花一文錢就白白掙了十萬兩白銀。

而掌印主管敢這麽大膽,無非是因為他非常清楚慕容太後的弱點,知道她不會看憑據,也知道她不根本看不懂賬簿,所以才這麽大膽的中飽私囊。

可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渝安會這麽聰明的看穿了他動的手腳。

這時,就連慕容太後也動搖了。

雖然她不相信自己一手捧出來的奴才會背叛自己,但是在她看到,當渝安甩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時,掌印主管不僅僅答不出來,反而還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這讓慕容太後的心也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而這時,剛剛出宮去周家鋪子的宮人匆匆趕回來了,他說:“周家鋪子三個月之前就已經轉讓了,說是生意不好做,已經舉家搬遷了。”

渝安並不意外這個答案,掌印主管既然敢瞞上欺下,肯定早早就鋪好路了。

於是他又問:“剛剛讓你打聽的事呢,怎麽樣了?”

“奴才打聽到了,近兩年的紅木價格不高,禦用監登記在冊的那一套在民間最多也只值六萬五千兩白銀。”

慕容太後一聽,這麽便宜啊,怎麽在民間才值六萬多兩?

可她剛剛在賬簿上看到的數目可是十萬……十萬!?

她倏地瞪大眼睛。

渝安指了指賬簿,冷冷道:“可是禦用監登記在冊的價格為什麽卻是十萬七千三百九十五兩二錢?怎麽,木頭裏面塞了黃金?掌印主管,你這膽子也夠大的啊,連太後的銀子都敢騙。”

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明白過來的慕容太後勃然大怒:“大膽狗奴才,欺下瞞上,賊膽包天。”

“拖出去砍了!”

掌印主管腿一軟,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大哭著求饒:“太後,求求您饒了奴才,奴才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啊!太後!”

然而被欺騙的慕容太後現在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已洩她心頭之恨,又怎麽可能會饒了他?

渝安側頭交代章公公,“吩咐下去,剛剛的事情誰也不準洩露半個字,要是有人出去碎嘴,格殺勿論。”

“是。”

堂堂景幽國的太後被信任的太監騙了幾萬兩,這要是傳了出去,恐怕會成了遺臭千年的一樁笑談。

必須要捂牢實了。

慕容太後的怒氣很久之後才慢慢降下來,但她還有疑惑,“渝安,除了你是碰巧得知華光殿的東西都搬去了禦用監之外,你又是怎麽看出來,禦用監還有幾條賬目是有問題的?”

渝安不解反問,“……這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這有什麽難的?

慕容太後臉上無光,她指著章公公,“你,過來看。”

章公公顫顫巍巍的捧著賬簿看,先詫異的看了一眼渝安,然後才搖頭答道:“奴才沒看出什麽不對。”

渝安拿了一塊桃酥繼續啃,含糊道:“哦,可能是天賦吧。”

“……”

慕容太後好不容易因為剛剛那件事而對渝安升起的一點改變又瞬間土崩瓦解,她起身道:“既然渝安你這麽厲害,後宮的開銷以後就都歸你管了。”

渝安欣然接受,能者多勞,多勞多得。

……

慕容太後回去的路上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太監騙了這麽久,而且還騙了這麽多錢。

嬤嬤狀似無意道:“君後倒是厲害,一眼就看出那賬本有問題,要是他來作假的話,怕是就沒人能發現的了了。”

慕容太後的表情一變。

嬤嬤一直在盯著她表情的變化,見目的達到,唇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一抹笑。

……

當天晚上,席辭墨沒有回雲慶宮,他在禦書房批奏折到深夜,怕打擾到渝安,所以直接歇在在禦書房的偏殿。

一直在等他回來解釋書的事情的渝安哦了一聲,沈默著上床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六王爺繼續背昨天的課文。

可侍講還是失望了,因為六王爺背的比昨天還差。

侍講的語氣難掩挫敗:“六王爺,你就是這麽敷衍臣的嗎?”

六王爺眼睛通紅道:“不、不是,先生你聽本王說,本王昨天替五皇兄去藏書閣找書了,他要的書很難找,本王一直找到戌時,所以也來不及背書了。”

侍講嘆氣道:“臣不知道王爺說的是真是假,但是,您貴為堂堂王爺,為什麽卻要花費這麽多的時間親自去藏書閣找書?難道宮裏就沒有宮人了嗎?王爺是不是在借機偷懶?”

六王爺都快急哭了:“不是,是是因為五皇兄說,他說……”

“王爺,臣不想再聽您編的話了。”侍講失望的放下書,道:“臣會主動跟陛下請辭,臣無能,教不了王爺。”

侍講轉身就出了上書房。

宣王府——

五王爺逗著鳥籠裏的鸚鵡,笑著對旁邊的人說:“你看,本王這只鸚鵡不錯吧,比雲慶宮的那只還要好吧?”

溫文淵挑眉笑道:“王爺您現在這麽明顯的針對六王爺,就不擔心陛下有所警覺?”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這是他們欠本王的。”五王爺冷笑道,“如果當年不是席辭墨無能,我四哥當年就不會死在重驚山。”

他說的理直氣壯。

溫文淵嘖了一聲,很想提醒這位五王爺一句,四皇子當年會死在重驚山,終其原因還是因為羅家通敵,要怪只能怪羅家,跟席辭墨他們可沒什麽關系。

而且,即便真的有所虧欠,那也是虧欠戰死的四皇子,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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